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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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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天温暖的回忆  

2016-01-12 12:42:10|  分类: 情感·经历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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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十点多微信圈里的朋友说下雪了,欣喜的打开窗子查看,发现路灯昏黄的光芒里,有大片的雪花在飘舞。喜悦油然而生:北方的冬天,到现在这雪花才姗姗来迟,可毕竟是来了。北方的冬天如果没有下雪,就像外国人到西安而没有去兵马俑一样,失望和沮丧是无法排遣的。

于是,在睡梦中期待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一大早掀开窗帘,只看到楼下车上、房顶上和树梢上有薄薄的积雪,而地上和马路上的雪早已融化,就像下过雨一样。虽然还有雪花在飞舞,可是渐渐变小,临近中午便没有了。也许第一场雪就这样结束了。失望是自不必言说的。

常常在冬天怀念起小时候的雪,还有雪天的温。那时的雪是极大的,往往是起床后看到的是院子里足有十厘米的雪,父亲总是把雪扫到门口的两边,扫出一条通向大门口的小道;再把雪铲到院子里的菜园里、树底下。他红着脸,时而搓搓红通通的双手,可是脸上是喜悦的,会兴奋的说“雪这么大,明年能有好收成。”我们要帮忙一起扫,父亲就会说太冷了,回屋里去,这点地方我一会就扫完了。我们便站在门口看父亲扫雪。其时母亲在做饭,柴火的烟和味道从屋子飘出来,夹杂着烤红薯的香味。那时候,往往是用很大的粗瓷盆----父亲亲手做的,拿一根棍子搅着,把红薯洗干净,然后用大锅蒸熟,吃的时候在炉子里烤热。间或还有母亲用油泼菜发出的丝丝声,菜油的味道香浓浓的在院子飘开。这个时候,院子里清冷凛冽的雪和风的味道和屋子里混合的到热热的味道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很快,我们便在这混合的味道里吃饭。

饭菜很简单,却至今令人难忘。凉拌搅团是个大菜,切成一厘米见方的小块,加上葱花、辣椒和调料,用油泼一下,再加盐和醋,搅拌即可。可是非常好吃,尤其是搅拌中形成的一些细末,更是我们三个姐妹抢着吃的,这时,父亲往往会说,你们跟娃抢啥哩!叫娃吃么!他说的是我和大妹妹,娃指的是最小的老三,我们两个便不再抢。其次就是母亲在霜冻前和村里的妇女们一起“偷”回来的蔓菁菜。(后来知道蔓菁就是油菜叶子,秋天长出来的叶子过冬时会枯死,来年春天再长出新的。妇女们觉得枯死在地里可惜,就采回家当菜吃,但是生产队是不允许的,她们便“偷”。)把“偷”回来的蔓菁菜用开水煮过,再晾干,吃的时候用开水发泡,拧去水分,切碎,加辣椒,油泼,加盐和醋凉拌,就这黄灿灿、稠糊糊的小米饭吃着,哎呀!现在想起来都真香啊!几十年没吃了,估计很难迟到了。有时候,还有白生生的豆腐,简单的用葱花一炒,也是别有味道的。后来知道了老家的豆腐因为水质和做法是远近闻名的,现在已经有了生产线,在超市也有卖的,买回来一吃,远远没有小时候吃的味道了。吃饭的时候,母亲很少夹菜,总是面带喜悦的吃着饭,或者馒头,招呼我们吃饱,吃完。偶尔,父亲也会心疼的对母亲说,芳(我的小名,农村的丈夫一般用孩子的名字称呼妻子),你也吃么。母亲知足的笑笑,温和的说叫娃娃吃。写到这,心里还是暖暖的,若干年后的今天,我也这样对待我的儿子,尽管现在物质极大的丰富。

有些时候,路边是冻得硬邦邦的被村民扫成一行的雪冰条,路面也有些冻成冰的地方,有些房檐上还有冰溜子,房顶上的冰,似乎周围都是冰的世界。放学回来,母亲就接过我们的书包,让我们赶紧上炕,炕是母亲早已烧的热乎乎的了。我们就坐在热炕上,母亲盛了热乎乎的小米饭给我们放在炕沿上,然后把菜和烤红薯等等端过来。我们在炕上吃饭,母亲就在地上扮演着服务员的角色。父亲一脸的笑意,对母亲说,你看,你看你这三个娃,就像小燕子。母亲还是温和而满足的笑笑,并不言语。

小时候家里的温暖,就是母亲温和的面庞,父亲饱含爱的声音,还有简单而味道难忘的饭菜。

    此刻是十二点三十五了,雪早已停止了,我的思绪不得不回来,午饭吃什么?想起小时候母亲做的简单的饭菜,父亲的话语,姐妹们在一起的欢声笑语,生出很多惆怅:原来一家五口人,现在是分了四个摊子在生活。没有人做好饭菜,让我吃现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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