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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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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下的石桥  

2014-09-04 09:44: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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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三)

李卫红对张秀娥说自己回家看看,让阿姨好好照顾继母,要是继母不见好转,就给她打电话,她给阿姨留下了电话号码。张秀娥说没事,可能就是人上年龄了,太累,受点风寒,喝点药就好了。

李卫红走出父亲家门,就给弟弟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咬见到他,有重要的事情给他说,李登科要她来他的办公室。

李卫红告诉了弟弟父亲与继母的一切,告诉他他们小时候给他们家送米送面的人就是继母的丈夫,是继母节省出来给他们的。她说这一切的时候,自己都感动了,不时抹抹眼泪,李登科静静的听着,没说一句话,只是抽着烟。

李卫红和说完,端起了杯子,李登科站起来,走到玻璃窗前。

街道上车来车往。

 

“难道母亲临终前说的“她”就是她?”李卫红猛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恍然大悟似问弟弟。

“你忘了?咱们有次去医院看母亲,她不是问父亲“她”怎么样?说要是自己走了,叫父亲找她去,她肯定会照顾父亲的。这样她才能走的放心。”

李登科点点头,他也想起来了,母亲是说过这样的话。按照李卫红的说法,母亲是应该知道张秀芳的,难怪母亲那样叮嘱父亲。这么说,父亲娶继母也是母亲的遗愿。

 烟雾里,李登科想起父亲家的阳台,夕阳柔和的光照在阳台上,父亲细心的给那盆露出了花蕾的君子兰浇水,在葱绿的叶子和鲜亮的花蕾上方,父亲的白头发是那样的抢眼,继母在做晚饭,父亲慢条斯理的说:

“我是老了,一年不如一年了,你是咱李家的顶梁柱,有些事情要为你姐姐做主,她毕竟是女人家。”李登科点点头。

“那天我要是不行了,你们还要照顾好阿姨,我知道你们对我娶她有意见,而且意见很大。但不管怎么说,这是我的事情,我娶了她,她就是你们的继母,长辈,你们对她就有赡养的责任和义务。是不是?”

李登科不高兴的哼了一声,算是答应父亲。

“再说,”李世昌们然停住了,摇摇头,“不说了,反正你们怎么对她好都不为过,他对咱们家是有大恩的。”

“什么恩?”李登科不屑的问。在他看来,父亲娶了继母,一个鼎鼎有名的教授娶了一个乡下老太太,她跟着父亲享了大福了,是父亲有恩于她,他们家有恩于她,父亲老了,糊涂了。

“不说这些了,总之,要好好赡养她,她也没有什么儿女,给她养老送终,这样,我就是在地下,也就问心无愧了,算是给她一个交代了。”

李世昌动情的说着,似乎还有泪水要溢出眼睛,李登科感到父亲说的是肺腑之言,他为父亲对阿姨的一片深情感动,再看着父亲苍老的面容和身躯,心里也涌起阵阵哀伤,同时也庆幸父亲在耄耋之年还有一位他很喜欢的女性陪伴,对父亲执意娶继母的怨恨也融化了许多。

李卫红有些急了,“你倒是说话啊。”

“说什么,咱们家就是欠阿姨的,难怪爸爸要娶她,还要把那么多的遗产给她,他是用这样的方式补偿她。你还不明白?”李登科盯着姐姐说。

李卫红点点头,“这我明白,可是,可是这也太重了。这些钱对她一个老太太又有什么用,咱们赡养她,给她养老送终,也是报答她对咱们家的恩情了。对吧?你想,那些钱对咱们就不一样了,你的公司,我的房,还能送洋洋出国。”

李登科沉默了。

“那到底该怎么办办?你怎么想的?什么时候带阿姨办手续?”李卫红一连串的发问,使李登科有些烦,“你先回去,我想想再说。”

李卫红提起包,不高兴的走了。

楼下车来车往,李登科点燃一支烟。

这个时候,父亲和阿姨一辈子的交往在李登科脑子里清楚地呈现出来,年轻时在京城求学的父亲迫于父母之命与自己不爱的阿姨结婚,结婚后的种种无奈,两人始终不能成为真正的夫妻,随着是时间的推移,二人最终离婚,各自成家。在父亲的蒙受冤屈,家里生活困顿是,阿姨帮助他们,再后来,母亲去世,父亲为了弥补对阿姨的亏欠,又娶她为妻,为她留下巨额财产,最后还要求他们为她养老送终。这些像电影快镜头一样,在李登科的大脑中很快的播放了一遍。他除了涌起了对阿姨的敬仰和尊敬,还有对父亲那种赎罪和偿还,或者说回报阿姨深情重义的人性之美的肃然起敬。两位老人都是楷模,像两颗在夜空中闪闪的明亮之星,令他对他们崇敬,并为有这样的两位亲人感到自豪。

他放下烟蒂,喝了口水,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这个决定也使他为自己感到自豪,他轻松地站起来,走出了办公室。

夜色渐渐上来,笼罩了整个城市,只有高层的轮廓在夜色中闪着忽明忽暗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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