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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清荷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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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下的石桥 (之十三)  

2014-08-19 18:07:15|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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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三)

回到这熟悉的房间,张秀芳百感交集,阳台上的君子兰快要枯死了,她浇了些水,叶子似乎马上青绿了一些。房子里的一切还是老样子,可是没有了那个老头子,那个会哄她开心,给她端水梳头,和她拉手卖菜的白头发人不见了,张秀芳在卧室里任凭泪水再一次流淌出来。她端详着丈夫的照片,清瘦的脸庞上夹着金丝眼镜,镜片后面深深的眼眶里那细长的眼睛泛出祥和的眼神,梳到后面的白头发衬得整个人还很精神。

 张秀芳打开包袱,拿出那个小盒子,取出那张他们两的结婚照,婚后的一幕幕在她眼前呈现,李世昌对她的冷漠、疏远;她的热情、无奈、辛劳、照顾老人……,泪水在满是皱纹的脸上无声的滑落。张秀芳双手合十,慢慢地上下晃动,心里在默默的说着什么,她是在向菩萨说话,希望菩萨帮助她走出难受的时刻。

她擦干眼泪,躺在床上,闭上眼睛想要睡去,可是记忆像是风,她会不知不觉在某个时候出现在她的头脑里,眼睛前。

张秀芳和姐姐风尘仆仆来到了西宁,在简陋的火车站,她们看见了来接她们的李世昌,他推着自行车,穿着厚厚的蓝色棉衣,头发还是一如既往的整齐,面色憔悴,神态忧郁,原本高兴的期待姐夫的张秀娥看到姐夫的样子,也收起了笑容。打过招呼,李世昌把她们的行李放到自行车上,张秀芳姐妹两跟着他去他住的地方。

进了一个大门,对面是一个三层的俄式小楼,她们三人顺着左边的道路走向一片整齐的三层楼房,五栋红顶青砖的三层楼房整齐的排列着,楼前高大的杨树落光了叶子,枝桠在风中摇曳,姐妹两不由得紧紧了衣服,这里比老家冷多了。李世昌一路默默不语,遇到的同事羡慕的眼神跟他打个招呼,他敷衍地答复人家,三人就这样到了他的宿舍。

李世昌的宿舍在二楼,一间房子,靠窗子放着一张桌子,桌子上堆满了书和图纸,桌子旁边是个单人床,床的顶头是脸盆架,床的对面墙上有几颗钉子,挂着他的衣服,一边是一个黄色的小衣柜。

李世昌说去食堂给她们打饭,没等二人说话就转身走了。姐妹两人终于可以舒适的坐下了,打量着房间,张秀娥就开腔了,“你看看姐夫,咋这样对待咱们?!好像咱们是叫花子,来他这讨饭似的,连个笑脸都没有,是不是他不会笑啊?”

“别说了,也许他累呢?他就这种人,冷脸人,别计较啊。”张秀芳强装笑脸给妹妹解气。

“几年没见屋里人了,人家来看他,还不高兴,是不是吃秤砣了,心又黑又冷?”张秀娥一脸的不悦,语气里带着讥讽和气愤。

“行了,少说两句,留点口德,积善积福,行不行?”

张秀娥对着姐姐摇摇头,不吭气了,张秀芳麻利的扯下床单,拿出带来的新床单铺上,取下挂在墙上的衣服,端起脸盆就往外走,迎面碰到了李世昌。

“放下,先吃饭吧。吃完歇歇,忙着洗什么。”李世昌温和的说,这是自他们见面到现在李世昌唯一一句悦耳的话,张秀芳觉得心里暖暖的,这塞外的深秋也似乎不那么寒冷了。

秋天的白天格外的短促,俗语说“十月的天气,好婆娘做不了三顿饭”。就是不消做三顿饭的时间,天就黑了。吃完饭,三个人还说几句话,就好像很晚了,张秀娥说你们夫妻早该团聚了,让李世昌找个单身的女同事,她去和人家挤挤,一两天后就走了。李世昌却说她们姐妹就住这,他去办公室凑合一下就行了,他打开衣柜,拿了件棉大衣就走了。

一路疲惫不堪,姐妹二人很快就坐到了床上,以最舒服的姿态休息。张秀芳不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说:“人的命,天注定,都是命运的安排,谁也扭不过老天爷。”

“我不信,你说你要长相有长相,要力气有力气,还替他照顾、埋葬了他的老人,他对你感恩戴德还来不及呢?怎么还这样对待你?我看,他还是嫌你没有多少文化,没有在京城里上过学?”

张秀娥觉得自己推测的很正确,继续自顾自的说:“读书多的人心眼多,心里想的事多,就看不上咱农村人了。”

她看看姐姐好像在想心事,推了她一下,盯着她的眼睛,“你说,他该不会是看上别的女人了吧?”她探寻的眼光直看的张秀芳心里发虚。

“胡说!不可能。睡吧。”张秀芳粗暴的打断了妹妹的话,拉被子蒙头睡了,张秀娥把姐姐惹的不高兴,也就悄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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