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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下的石桥(之十一、十二)  

2014-08-16 17:00:42|  分类: 文化·原创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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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一)

四个人吃了早饭,张秀芳收拾一些简单的衣物准备和李家姐弟一起走,李卫红和弟弟在嘀咕什么,说完了她就对继母说:“阿姨,我和登科商量了,叫那位阿姨一起去吧,在北京你两也能做个伴,多住些天,我们也带你们到处转转,怎么样?”

张秀芳有些吃惊,这是节外生枝的事情,她只好应付说让李家姐弟问问她妹妹愿不愿意。李卫红去了里间房子,张秀娥正在打扫房间。

“阿姨,我和弟弟想你也和阿姨一起去北京吧,你不是好多年前和阿姨去的嘛,现在北京变化可大了,你也去看看,也可以给你姐姐作伴,是吧?”

张秀娥停下扫把听着,脸上露出了欢喜的笑意,心想也是啊,自己也是闲人一个,这么大岁数了,出去看一眼,以后也没机会了。但是她还是说不知你继母同意不同意,我姐姐说话才算数。

有些阴沉的天空显得低矮,远处山林间还有飘忽的的薄雾,树木枝头残存的黄叶在秋风中瑟瑟闪动。石桥两岸的田地平整的伸向远处,等待人们播种小麦,秋风中的石桥显得有些落寞,河里清清的水流淙淙流过。

他们四个人穿过石桥,走到桥头的时候,张秀芳回头望了望身后的田野,还有看不见的村庄,似乎有哀伤和悲凉渐渐弥漫到她的心头,眼睛也有些酸,她在心里默默的向自己的村庄道了别。

                                                                  (十二)

张秀娥仔细地打量着姐姐的家,每个房间都要看看,张秀芳和李卫红在忙着擦去家具上的灰尘,半个多月没有人住,家里落了很多灰尘,也好像很冷清。站在李教授照片前,张秀娥自言自语,到死还是白面书生的样,都是你害的姐姐一辈子吃了那么多苦,不过,菩萨长着眼睛了,叫你老了也要给她还上,要不,你死后肯定下地狱。

第二天是礼拜天,法院不办公,李家姐弟决定后天带着继母转让手续,李卫红想知道父亲和继母后来的故事,就留在了父亲家。张秀芳收拾停当,也累了,就回到卧室,李卫红赶忙拉着张秀娥,问她后来发生了什么。

“你父亲回了北京,我姐姐就在老家照顾着老人。你父亲读完书,就在北京工作,他们结完婚两年后,姐姐一个人去了北京。你父亲因为是有知识的人,单位就照顾他,给我姐姐安排了工作,再后来把你爷爷奶奶也接去了。解放后,他们才在人民政府补办了结婚证,那是五几年的事了。

可惜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孩子,后来我悄悄地问姐姐是咋回事,姐姐没张口就哭,看着姐姐那么伤心,我也很难过。姐姐说你父亲总是在书房不是看书,就是埋头写什么,有时候就在书房的小床上睡了,就算回到卧室,也是到头就睡,根本不理她,她不是仙女,咋能生出孩子来。”

张秀娥说到这,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愤怒,李卫红赶紧说阿姨不生气,喝口水,端上了水杯给张秀娥,她终于明白那张照片和结婚证的原委了。

“唉,姐姐命苦啊!这么着已过就是十多年,开花的年纪,硬是没有结出果子。大概是六十年代初,六二年吧,对,是我生第三个孩子的时候,姐姐来信说好像有个什么大建设,像你父亲那样的知识分子要离开大城市,去什么三线工作,你父亲就申请去了,对他们两个人来说这是好事,反正他们一直也不怎么好,只是在外人眼里是夫妻。不久,我姐姐带着你爷爷奶奶回到了老家,那时国家精简城里人,号召城里能回乡下的人就回乡下。在老家,姐姐要参加生产队的劳动,还要照顾老人,你父亲偶尔会寄些钱回来。

过了一两年光景吧,你爷爷奶奶就相继去世了,都是我姐姐一个人料理的后事,那是的交通不像现在便利,人都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你父亲也没回来。

你爷爷奶奶去世后,你父亲好像就不寄钱了,更不说写信了,就这样姐姐一个人又过了三年。我实在心里不服气,恨你父亲,姐姐这不是守活寡吗?这样对姐姐也太过分了吧!我就劝姐姐去找他,两口子不在一起怎么叫过日子?这样我和姐姐就去了青海西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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